财盘配资 帮同事接娃4次,他嫌我每次晚到,还当众数落;第5天又叫我帮忙,我冷笑:不好意思,我以后都没空

01.
“林默,你是不是故意的?这周一共接了四次,你次次都迟到半小时!”
张伟把车钥匙重重地摔在我的工位上。
金属与复合板桌面撞击发出刺耳的“哐当”声,瞬间切断了办公室里所有的键盘敲击声和低语。
周五下午五点四十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班前特有的浮躁与疲惫。张伟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这边。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库存表发呆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头。
张伟站在我面前,脸涨得通红,领带歪在一边,那是他标志性的“受害者愤怒”姿态。
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,是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七岁的乐乐背着那个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书包,缩在门边的阴影里。听到父亲的咆哮,孩子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那是一种长期处于惊恐中养成的条件反射。
展开剩余89%“我就纳闷了,林默。”
张伟见我不说话,嗓门更大了,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。
“我知道你忙,你是主管,但既然答应了帮忙,能不能上点心?现在的天多冷啊,才几度?你就让我儿子在风口里等你半小时?你也是结过婚的人,虽然离了,但这点同理心都没有吗?”
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“哎呀,林主管这事做得是不太地道……”
“张伟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好不容易有个客户要谈,帮把手怎么还磨洋工呢。”
“就是,要么别帮,帮了就别掉链子嘛。”
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,一根根扎过来。
在他们眼里,张伟是销售部的红人,是独自拉扯孩子的“模范单亲爸爸”,是为了赚奶粉钱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的硬汉。
而我,是后勤部那个沉默寡言、离了婚孤家寡人的“老黄牛”。
我看着张伟那张因为占据道德高地而显得格外理直气壮的脸,视线越过他,落在了乐乐身上。
孩子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两只手绞在一起,左手的袖口短了一大截,露出的小臂上隐约可见几道青紫。
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不起眼的面包屑,那是刚才在车上留下的。
感受到我的目光,乐乐抬起头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他拼命地对我摇了摇头,小嘴抿得紧紧的,仿佛在守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伸进抽屉,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冰凉,粗糙。
“说话啊!装什么哑巴?”
张伟得寸进尺,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,“明天周六我要搞团建,还得麻烦你再接一次兴趣班。这次算我求你了大忙人,准点行不行?别再让我儿子喝西北风了!”
我看着他那张脸,突然笑了一下。
2.
这是我这周第四次帮张伟接孩子,也是我第四次“迟到”。
第一次是周一。那天暴雨。
张伟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条语音,背景音嘈杂,像是在酒桌上:“老林啊,江湖救急!有个大客户突然来了,你帮我去学校接一下乐乐,把他送回我家,钥匙在门口地垫下。谢了啊兄弟!”
我那时候刚核对完仓库报表,二话没说就去了。
到了学校门口,雨下得像泼水一样。别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,只有乐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保安室外面的屋檐下。
风很大,雨水潲进来,他的校服裤腿全湿了,贴在细瘦的腿上。
“叔叔。”
看到我的车,他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兴奋地跑过来,而是小心翼翼地挪过来,第一句话不是抱怨,而是问:“我有把车弄脏吗?”
那一刻,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上了车,我发现他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饿。他的肚子发出那种空洞的鸣叫声。
“爸爸早上没给我钱买早饭……”
他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中午食堂的饭卡也没钱了,我喝了好多水。”
我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面馆。
那孩子吃面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狼吞虎咽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,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呛住了,却不敢咳嗽,憋得满脸通红。
那天我把他送回家时,比约定时间晚了四十分钟。
张伟还没回来,我把孩子安顿好刚准备走,张伟的电话来了。
“怎么才送到?我这看监控呢。老林你怎么回事,这大雨天的你在路上磨蹭什么?油费公司又不给你报,你绕什么路啊?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孩子饿了一天,想说他衣服都湿透了。
但电话那头传来了KTV特有的嘈杂声,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喊“张哥喝一杯嘛”。
“行了行了,挂了,真不靠谱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3.
第二次,第三次,情况并没有好转。
周二,乐乐上车时走路一瘸一拐。我卷起他的裤腿,发现膝盖上一大片擦伤,血都把布料粘住了。
“同学推的……”乐乐疼得直吸气,却不肯哭,“老师给爸爸打电话,爸爸没接。”
我带他去了社区诊所。
消毒的时候,酒精棉球擦上去,那得多疼啊,可这孩子硬是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抓着我的衣角,把我的工装裤抓出了褶皱。
医生一边包扎一边叹气:“这当爹的心真大,这么深的口子也不来看看。”
那天我又“迟到”了半小时。
把乐乐送到公司楼下时,张伟正站在大门口抽烟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又堵车?林默你是不是该换条路走?我这还有个会要开,孩子扔这儿我怎么管?”
他一把扯过乐乐,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拎一件行李。
乐乐踉跄了一下,膝盖撞在车门上,疼得缩成一团。
“装什么装?娇气包。”张伟骂了一句,转头对我假笑,“谢了啊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我看着乐乐被他拽进电梯的背影,那个瘦小的身躯在父亲高大的阴影下显得那么无助。
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我还没离婚,也有个女儿。因为忙着工作升职,我错过了她无数次的家长会,错过了她生病时的陪伴。
直到有一天,前妻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,说:“林默,你不是在养孩子,你是在养个宠物。不,你对宠物都比对孩子上心。”
离婚后,女儿跟了前妻,去了另一个城市。我拼命工作,用忙碌来麻痹自己,以为只要按时打钱就是尽责。
直到这一周,看着乐乐,我才惊恐地发现,自己曾经的冷漠在张伟身上复活了,而且变本加厉。
但我不是张伟。
我也隐约感觉到,张伟也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个“为生活奔波”的可怜父亲。
4.
这周四,也就是昨天。
我去接乐乐的时候,特意买了一大袋面包和牛奶放在后座。
乐乐上车后,熟练地撕开包装袋。他吃得很急,但很小心,一只手接着下巴,生怕面包屑掉在我的车垫上。
“叔叔,这牛奶真好喝。”他嘴边挂着一圈白色的奶渍,那是他这几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。
吃完后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问“到了吗”,而是缩在后座的角落里,怯生生地问:“叔叔,能不能开慢一点?”
“怎么了?”我看着后视镜。
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乐乐的声音在颤抖,“爸爸今天心情不好,他在朋友圈发了黑色图片。每次他发黑色图片,回家就会摔东西……叔叔,我能不能在你车里睡一晚?我很乖的,不占地方。”
那个“求救”的信号,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我的沉默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乐乐,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,“爸爸经常这样吗?”
乐乐犹豫了很久,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了一张画纸,递给我。
那是美术课的作业,题目是《我的爸爸》。
画面上是一团杂乱无章的黑色线条,像是一张张牙舞爪的大网,罩住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。而在画面的角落里,有一辆黄色的车,车里有一盏小小的灯。
“这是叔叔的车。”乐乐指着那团黄色,小声说,“这里是亮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在车里陪他坐了很久。直到张伟打了三个电话催促,我才把车开回公司。
下车前,乐乐突然抓住我的手,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。
是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便利店小票,上面沾着一点红色的痕迹,像是血,又像是番茄酱。
“叔叔,这是上次爸爸带我去便利店买烟,剩下的钱买的创可贴。我不小心弄脏了……如果爸爸问起来,你就说是你买的,好不好?不然他会打我乱花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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